我完全了解米娜在想什麽。我的女兒在對我撒嬌。她的意思其實就是:「我可以走路,爹地,但是我要你抱我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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納尼亞紀元1004年6月22日清晨 米娜的意外
「怎麽啦?發生什麽事了?」我焦急地大喊著。
「拿火把來!拿火把來!」大夥兒都被米娜的尖叫聲嚇的慌了手腳。
土納斯是最先跑到米娜身旁的,在他的火把照耀下,我看到米娜用手按著左腳跟,她的手指縫之間有細細的一縷血跡。
(看起來受傷沒有太嚴重,但是很痛吧…)
「我…我被石頭割到了,爹地!好痛哦…」米娜疼的邊說眼淚邊掉了出來。
土納斯把手上的火炬放低,我們這才看到米娜的腳旁,有一個插出地面半尺高的尖利石頭。石頭銳利的邊緣,還可以看到米娜的血跡。而剛才因為太暗了,加上大家都在抬頭想看這個地下洞穴有多高,就把照明用的火炬高高舉起,結果就沒有人注意腳下竟然有這樣一塊突出的石頭。
我趕緊將她扶著在地上坐下,然後要她把手移開,查看她的傷口。土納斯好心地把火炬湊到米娜腳前,讓我能仔細看清楚。
米娜腳踝上的傷口,是一道長約三寸的割傷。傷口看起來不深,但是鮮血仍然沒有止住。我雖然很心疼,但是也鬆了口氣:「還好,只是皮肉傷,不過割的深了些。」
伯尼也走過來查看了米娜的傷口,他轉頭問土納斯:「你有沒有帶望月草漿?」
「啊,對喔,我差點忘了。」人羊把火炬遞給我的隨從,在他的背包裡翻找了一陣子,突然高興地說:「哈,有了。」
我看他掏出一個扁扁的錫罐子,小心翼翼的打開來。裡面冒出一陣撲鼻的香味。
「這個是…?」米娜一副很害怕的樣子。
「噢,小姐、大人,這是我們納尼亞人常用來治療刀傷或割傷的草藥漿,」伯尼趕緊替米娜解釋:「這種草對於傷口的癒合,以及止血很有用的。」
「這是用望月草搗碎後磨成漿的治傷藥。」土納斯接著對我說:「請大人替小姐來敷上草藥吧?」
「這…」米娜忍著眼淚問:「不會很痛吧?」
我轉頭看看土納斯,他輕聲安慰米娜:「小姐不用擔心,剛敷上去會有一些刺刺癢癢的感覺,很快就不會痛了。」
「好的,」我接過這盒錫罐子。現在它的香味更明顯了,我用手指將草漿輕輕抹在米娜腳踝上的傷口。
「謝謝你們,伯尼先生、土納斯總管,」好不容易米娜終於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:「我覺得好多了。」
「其實,這個洞穴主要也就是這樣,沒有其他值得看的東西。」伯尼對我說:「我想我們可以早點回去,這樣你們也可以不用趕路趕的太急。」
「你可以走路嗎?乖女兒?」我輕聲問她。
「嗯。」米娜看著我輕輕回了一聲,滿臉都是期望的眼神。
我完全了解米娜在想什麽。我的女兒在對我撒嬌。
她的意思其實就是:「我可以走路,爹地,但是我要你抱我。」
我們亞成地其實是個保守的國家。一般女兒超過14歲以後,父親與兄長都會避免與自己的女兒或妹妹,有太親密的接觸。米娜已經16歲了,所以最後一次我抱過米娜的印象,也已經是兩三年以前的事情了。
我猶豫了一下,因為我不知道對納尼亞人,這算不算是一種忌諱,或是不好的,而且米娜並沒有真的受傷到無法走路。
「爹地。」米娜又故意用哀怨的語調,輕輕呼喚了一聲。
(好吧,管他的納尼亞不納尼亞…)
我伸手把米娜抱起來,就像她還是小嬰孩的時候被我抱著到處走一樣。
「我們先回去吧?」我轉頭對土納斯說。
在走回地面的黑暗地道中,其實我看不太清楚大家的表情。不過我知道,我的隨從們不會覺得太驚訝,因為他們都知道米娜與我的感情最好。至於納尼亞人…我覺得土納斯似乎看的很有趣,而伯尼也是一副帶有些好奇的樣子。
我不時偷偷瞄了米娜幾眼。
我可以看到她的眼神中,彷彿又回到了幾年前的歡樂時光─我拉著她在我的領地,那個屬於我的湖邊嬉戲奔跑的樣子。12歲的她留了兩個長長的辮子,有時候我會抓住她,把她的身體向上拋,然後再接住她,而她總是被我逗的大聲笑個不停。
而我,會永遠、永遠記住她的笑聲與笑容。
(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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